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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香竹筒饭】说不出口 51-60

立春包子铺 2020-05-21 13:38:53

5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房,安迪被刺眼的光弄醒。昨晚因为情绪失控老谭把安迪带回了自己家。
“Morning,昨晚睡得好吗?”老谭坐在餐桌前看着刚走进餐厅的安迪。
安迪点头,“还可以吧。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吧。”
老谭笑着招呼安迪过来,“吓到?不至于,但昨晚你确实让我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安迪坐到老谭对面,保姆递来牛奶和烤吐司。
老谭看着安迪笑着说:“不错,懂得释放自己了,不像以前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老谭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既然放不下就回去找他吧。”
安迪喝了一口牛奶之后默默摇头,“我和他不可能了。前几天我去看何云礼的房子,你猜,我遇到了谁?”
老谭摇头问:“谁?”
“奇点。和他在楼下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他快结婚了,因为父母急着抱孙子,所以相亲找了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老谭皱眉,“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虽然放不下包子,但我们不可能了。上次和小曲在迪斯尼我看见他了,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觉得他们更合适。包奕凡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我不能再去打扰他了。”

早上,婷婷气冲冲地来到公司找包奕凡。
“昨天为什么放我鸽子,还不接我电话?你知道吗,我一帮朋友等着见你,因为你没来我被她们冷嘲热讽!”
包奕凡看了眼婷婷,“因为我不想接你电话。”
婷婷被包奕凡冷淡的态度吓到了,她赶紧跑上来搂住包奕凡的胳膊,“你怎么啦?昨天不舒服了吗?明明你放我鸽子,怎么搞得好像我做错了一样。”
包奕凡看着婷婷叹了口气,“吃早饭了吗?”
婷婷摇了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走吧,找个地方咱俩边吃边聊。”

岳虹和包太来到画廊,这里近期在办何云礼遗作展。岳虹一幅一幅欣赏着,一圈看下来她皱眉好像哪里不对。岳虹走去询问画廊工作人员,“你好,请问这里展出的是何老先生全部的作品吗?”
工作人员点头,“是的。”
岳虹问:“有一幅画黛山山水图已经出售了吗?”
工作人员皱眉,“黛山山水图?”工作人员摇头,“画展近期刚刚开幕,只卖出去了一幅花鸟作品。”
“为什么一定要找那幅黛山山水图呢?”包太走过来询问,在包太看来这里的山水画每一幅都长得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分别。
岳虹回头看着包太温柔一笑,“我父亲喜好传统山水画,曾有幸看过何老的黛山山水图,可惜,那时候何老很珍惜那幅画不舍得卖。”说完岳虹叹了口气,“也许那幅画被何老送给珍视的人了吧。”

南通一家港式茶餐厅里,包奕凡严肃地看着婷婷。
婷婷皱眉看着包奕凡,“你要和我说什么?这么严肃。”
包奕凡拿起茶壶给婷婷倒了一杯,“吃完饭再说吧,不然怕你听完没有胃口。”
“我现在已经被你吓得没有胃口了,想说什么就现在说吧。”
包奕凡抬眼看着婷婷,然后放下茶壶正襟危坐,“分手吧。”

老谭开车载着安迪一同上班,CEO和CFO周一早上同车来公司,很多员工在停车场目睹了这一画面,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全公司人尽皆知了。原本安迪刚来公司时就有传闻老谭和她关系不一般,不然怎么可能将一个女人放在首席财务官的位置上。但因为安迪的工作能力和安迪之后交往的男朋友逐一登场,这个传闻不攻自破。现在安迪恢复单身,又和大boss同车来上班,格子间的员工们猜测这一次大boss终于拿下安迪了。从最初的奇点到后来的魏国强、包奕凡,再到现在的老谭,已经有四位精英男士拜倒在安迪的石榴裙下了,员工群里大家的评论皆是酸溜溜的话语,把安迪议论得如一个交际花一般,私生活糜烂。

“为什么?因为安迪吗?”婷婷注视着包奕凡,眼睛里含着泪水。
“因为我不爱你,而且你也不爱我,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谁说我不爱你?”婷婷瞪大眼睛怒吼着。
包奕凡嘴角一抹冷笑,“你第一次来公司找我,说你的两个姐妹儿为了我反目成仇,说我很有名;在迪斯尼你发我们两个人的合影,微信群里讨论我们的事情你洋洋得意;还有你拽着我参加各种聚会,到处跟人显摆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扪心自问你爱的是我包奕凡这个人吗?如果没有了那些让你可以炫耀地位附加条件,你还会爱我吗?”包奕凡一声冷笑,“不会了。你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一脚踹开。”包奕凡心想,安迪不会,她爱的只是单纯的包奕凡。
“你王八蛋!”婷婷哭了。
包奕凡点头,“对,我就是王八蛋。你如果想去我妈那告状,尽管去!知子莫若母,我什么德行我妈最清楚。”
婷婷怒视着包奕凡然后恨恨而去。
菜上来了,包奕凡看着一笼笼港式点心想起了和安迪第一次吃饭的情形,她的笑,她的毫不掩饰,然后抬头仰望天花板一行泪下来。离开安迪两个月,包奕凡忍了两个月,他忍不下去了,他要告诉安迪离了她自己的生活有多痛苦。

中午老谭来到安迪办公室,“安迪啊,中午了吃点什么去?”
安迪抬头看着老谭,“我让艾米帮我叫了外卖。”
老谭皱眉,“怎么总吃外卖呀?起来,咱们出去吃,听说楼下新开了一家,去试试,我请客。”
安迪笑着摇头,“不去了,无功不受禄,无端端吃你一顿饭,就得在
工作上努力还,这买卖不划算。”
老谭走到安迪身边,“走吧,工作餐,和我聊聊你最近上手的项目。”
安迪被老谭连哄带劝地答应和他出去吃午饭,从和老谭进电梯开始安迪就被异样地目光打量着直到楼下餐厅,餐厅里也有些公司的员工在那里就餐。
安迪皱着眉问老谭,“你觉不觉今天怪怪的。”
老谭愣住,“哪里怪了?”
安迪摇头,“说不好,总觉得别人看咱们俩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和平时不一样。”
老谭笑着把菜单递到安迪面前,“你就是太敏感了,哪里不一样了?点菜。”
安迪笑着点头,“可能吧,我最近睡眠不好,总是半夜惊醒。”
老谭看着安迪很心疼,“不如去看看中医吧,开点中药重要调理调理身体。”
安迪点头,“好啊,你什么好的中医大夫,可以推荐给我。”

包奕凡一路狂飙到上海来,飞奔上安迪的办公室,可惜午饭时间安迪不在。
“你找谁?啊,小包总。”艾米进来看见满头大汗的包奕凡。
“安迪呢?”

“嗯,听上去感觉还不错。但是…如果做了这个项目,你可就要辛苦了。”老谭看着消瘦的安迪,从南通回来之后本来胖了一点的安迪短短两个月又累瘦了。
安迪笑着说:“不怕,忙一点好,我现在就怕闲着,只要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包奕凡推开餐厅门,服务员走过来迎接,“先生几位?”
“找人。”包奕凡错开服务员四处搜寻着安迪的身影。
“好吧。还是那句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安迪点头,菜上齐了,安迪低头喝了一口汤,再抬头远远看见包奕凡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安迪吓得身体僵住,她以为是自己太思念而产生了错觉。
包奕凡跑过来将安迪紧紧搂在了怀里,这久违的温暖的怀抱让安迪又惊又喜,安迪想哪怕是错觉也满足了。

 

52
这是幻觉!
这是幻觉吗?
安迪被包奕凡紧紧搂着,身体僵直,眼神惊恐,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老…老谭,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安迪大喘气地向对面的老谭求救。
老谭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摇了摇头。
安迪这才放心,她没问题,这不是幻觉。但很快安迪意识到为什么包奕凡会跑到这里来,她推开包奕凡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再来找我了吗?”
包奕凡看着安迪眼泪忍不住地夺眶而出,“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了!我快疯了!”
安迪用余光扫射了一下周围的人,好像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盯着她和包奕凡,安迪对包奕凡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出去说!”

安迪和包奕凡出去后,留下老谭独自一人面对满满一桌菜,老谭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长安迪几岁的老谭在看着她和包奕凡轰轰烈烈的爱情之后发此感慨,老谭已经很久没有在感情上付出过真心了。

“你来干嘛?咱俩已经分手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来找我了!”安迪强忍着内心的渴望硬要推开包奕凡。
“我骗了你,我没忍住,但你也骗了我!”包奕凡眼睛通红,如果不是被安迪用手顶着,他分分钟还想将安迪再次搂入怀中。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离开你我会遇到更好的女孩,会生活得更幸福。我听你的,我尝试了,但那只会让我更痛苦,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一点也不快乐。你骗了我!所以…咱俩扯平了。”包奕凡趁安迪不注意又一把抱住,“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离了你我活不成。”
“你…你无赖!”安迪无奈,她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包奕凡了。
“对,我就是无赖,我这块狗皮膏药这辈子粘定你了。你今天要是把我推开,我不在公司耍赖耽误你工作,我跑到欢乐颂去等着你。”
“你…”安迪皱眉看着包奕凡,“那我就搬家!”
“好啊,你搬家,那我就去黛山,去明明那等着你,我就住在那不走了。我不信你为了躲我连明明都不要了?”包奕凡撅着嘴,像个孩子一样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各种耍无赖。
安迪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绝情的话再来伤害她爱的包子了。现在的包奕凡就像是个受了伤的小猫依偎在主人身上求安抚。
安迪僵直的身体缓缓松弛,她伸出手攀上了包奕凡的背,“其实…离了你我过得也不好。”
包奕凡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安迪,她终于不再恶语相向了,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说实话了。包奕凡喜出望外,自己鼓足勇气下定决定跑来上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安迪还是同以前一样为了赶跑自己而冷嘲热讽也不怕,他就是要死皮赖脸到底,经历了心灰意冷的绝望,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包奕凡爱他的安迪了。
“安迪,别再推开我了。既然你我分开过得都凄凄惨惨干嘛还要互相折磨呢?”
安迪哭了,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包奕凡离开,结果功亏一篑。安迪看着包奕凡,用手轻轻锤着他的胸,“你不该回来的。我再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把你推开了。”
看着安迪哭包奕凡心疼死了,“傻瓜,那就不要推开啦。”
安迪头趴在包奕凡肩膀上轻轻摇了摇,“不行啊,我不能害你啊。”
包奕凡听到安迪的话也哭了,她的安迪还是只想着别人从不考虑自己,“你不会害我的,你相信我。哪怕有一天你疯了,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保证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没有什么比你离开我更痛苦的了。”
听了包奕凡的话安迪的堡垒被击溃了,她离开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包奕凡幸福,但看着包奕凡憔悴的模样安迪知道这两个月不仅是自己她的包子过得也不好。两个人早就将自己的一半融入了对方,是一体的,强制分开只会导致血肉模糊的下场。安迪哭得很伤心,但这泪水并非悲伤,她紧紧搂着包奕凡,那炽热的胸膛炙烤着她,她的小太阳回来了,不管以后是魏国强还是包太任何人用言语刺激她都不会再推开包奕凡了,因为比起发病的阴影,分开才是最痛苦的。

包奕凡拉着安迪的手美美地回到了餐厅里,老谭已经用餐完毕准备结账走人了,看见两个如胶似漆地小朋友走进来,挑了挑眉毛,“和好啦?”
安迪看了眼老谭然后害羞地点点头。老谭看着安迪小女人的模样也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老谭指了指包奕凡,“给这位结吧。”然后看着包奕凡说:“这两个月我可是没少帮你看着她,现在完璧归赵,请我吃顿饭就当谢礼了。”

下午安迪在公司为工作忙得团团转,包奕凡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安迪,工作中的安迪最有魅力。
“嘿,你别总盯着我呀。你这样我脑子会打结的。”空闲下来安迪对着痴痴看着自己的包奕凡说。
“不,两个月没看到你了,我要补回来。”
安迪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那早点走吧,你别在这里盯着了,要看回家看吧。”
“耶!”包奕凡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奔过去搂着安迪,小声地说:“回家我要里里外外看个遍。”
安迪脸红了,“流氓。”

路过超市买了些吃的,包奕凡一直黏在安迪身上。
在超市耽误了些时间,路上又堵了会儿车,回到欢乐颂时22楼其他四位也都回来了。
包奕凡搂着安迪回到2201,放下东西之后立即跑了出去敲2202和2203的门。正在卧室换衣服的安迪好奇地问:“包子你干嘛?”
2202
和2203的门打开,四个小脑袋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走廊上的包奕凡。
小曲因为上次酒吧的事情再见包奕凡一脸的不爽,“呦,包总,上次酒吧那女孩呢?是不是嫌人家不好玩,觉得还是我们安迪最好又跑回来啦?”
包奕凡看着小曲笑着没有接她的话茬,“打扰了各位,正式宣布一下,2201的倒插门包奕凡又回来啦!从今天开始请各位监督,我不会再让安迪离开我了!”
这时候安迪从2201走出来靠在门边,看着走廊上的包奕凡一脸幸福。看着安迪脸上灿烂的笑容小曲想安迪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分开是因为爱,现在复合更是。想想安迪之前遭得那些罪,现在安迪能选择再次和包奕凡在一起应该是把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吧。
安迪走过来搂住包奕凡的腰对着四个小朋友说:“我和包子复合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跑了。”
四个小朋友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迪愣愣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不说话呀?不是应该…祝福一下我们吗?”
小樊缓过神来轻轻拍说:“祝福祝福。”之后用胳膊肘左右戳了戳另外两个发呆的小关和小蚯蚓,两个小朋友也愣愣地点头。
安迪又转头看了眼小曲,她知道在男女情感问题上小曲是看得最通透的,能得到小曲的祝福也是最重要的。“小曲,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曲瞪了包奕凡一眼,然后看着安迪眼神立即变得温柔了,“祝福你们。复合了是大事儿,怎么也得请我们吃顿大餐吧。我们可帮你照顾了安迪两个多月呢。”
包奕凡皱了皱眉,这话听着好耳熟,中午好像在哪听过。
安迪笑着说:“好啊,地方你们随便挑,让包子请客。”
包奕凡一脸苦笑,此时此刻他只想和安迪享受二人世界,这四个小电灯泡真是不解风情。

既然为了狠宰包奕凡地方当然要小曲来挑,一顿饭下来小蚯蚓目瞪口呆,她感叹一顿晚饭吃掉了她一个月工资。
小曲和小关都开车,所以回去的路上包奕凡和安迪难得享受二人世界。
“你知道吗?你不在这两个月我总是梦见你。”
“嗯?梦见我什么了?”
安迪想到那淫秽的梦突然脸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包奕凡看着安迪的样子一脸坏笑,“你该不会是梦见我们两个…”看着安迪一脸羞涩的模样,“哈哈,让我猜对了。”
安迪挑了下眉毛,歪着脑袋说:“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么淫秽的梦,而且地点都…十分的尴尬。”
“尴尬?在哪里啊?”
安迪思索了一下,舔了下嘴唇,“一次在办公室里,一次在电梯里,还有一次是在车里。”之后安迪叹了口气,“真的是太疯狂了,如果是现实我一定做不出来。难怪有个说法说梦是反的。”
包奕凡听完安迪的话偷偷乐着,安迪宝贝真的是太天才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办公室和电梯里…公共场所实在影响不好,但是车里…
下一个路口包奕凡调转车头把车开去了一片隐蔽的去处,然后停了下来。
安迪愣住问:“停在这儿干什么?”
包奕凡不说话,笑着凝视着安迪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将安迪的座椅向后调节放倒。安迪随着座椅缓缓躺下,深呼吸看着已经骑到了自己身上的包奕凡,紧张得不敢说话。
包奕凡看着安迪紧张的样子俯身轻轻一吻,“你个小天才没试过车震吧。”
安迪抽搐式的摇头,“没…没有,只在梦里。”然后她用手顶着包奕凡,“你…确定要在这里吗?会不会…不安全呀?”
包奕凡握住安迪的手,从胸前挪到了头顶,“别怕,有我在。”说完低头吻住安迪。
随着车子有节奏地动了起来,安迪的梦照进了现实,那是一种更加刺激的感觉,包奕凡很疯狂也很温柔,真皮座椅毕竟没有床般柔软,他怕自己太猛烈会伤到安迪。
“安迪,你坐上来,我在下面。”包奕凡害怕长时间皮肤摩擦着真皮座椅安迪的背会受不了。安迪乖乖地骑到了包奕凡的身上,看着安迪意犹未尽的样子包奕凡笑着,果然是肉食动物,现在的安迪像只学习捕食的小兽,包奕凡一边抚摸着安迪一边耐心地教着她,安迪学得很认真。
直到半夜,包奕凡和安迪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把车开回了欢乐颂。回到2201两人都累到不行,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晚蜷在包奕凡怀里的安迪无梦,她甜甜地睡着,不会再被无情的梦魇惊醒。
有包奕凡在安迪睡得很安心。


53
早上安迪在疲惫中醒来,身边的包奕凡不知去向。安迪赶紧起身,远远看见包奕凡在厨房弄早餐。
包奕凡挂断电话,皱着眉头,转身看见安迪眉头舒展,“起来啦。吃早饭吧。”
安迪走过来看着包奕凡问:“谁的电话呀?”
包奕凡叹了口气,“我妈,让我回南通,估计…是婷婷去告状了吧。”
“婷婷?上次迪斯尼的那个女孩?”安迪看着包奕凡饶有兴趣地问。
包奕凡点点头,扶着安迪坐下,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到她面前。
“她多大呀?我看她很年轻很漂亮呀。”安迪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包奕凡看着安迪笑着说:“我怎么听出了一丝丝醋味儿呢?”
安迪撅了撅嘴,喝了口牛奶,“老式交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拥抱、接吻、然后…”
“打住!就到这儿了,没有然后了。”包奕凡喝住安迪。
安迪挑了挑眉毛,“两个月啦,你们只进行到了这儿?你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安迪想到了除夕那一晚,自己和包奕凡还不熟悉就被剁成了包子馅儿。
包奕凡挠了挠鬓角,“好吧,我承认认识你之后我对别的女人就再也没有感觉了,你说你有多特别。”
安迪咬了口三明治默默笑着。
包奕凡解开围裙,“一会儿送你上班,然后我就打车去机场。”
安迪愣了一下,“你不开车回去吗?”
包奕凡坏坏地看着安迪,“昨晚太累了,现在还没解乏呢,开不动车,飞回去吧。”
安迪脸红低下头,对于车震她是第一次,很新奇也很刺激,好奇心驱使兴奋起来忘了疲惫,“Sorry.”
包奕凡看着安迪害羞的模样,回想起昨晚的那只“小野兽”,巨大的反差显得安迪更加可爱。

岳虹来找安迪,等候在休息室。老谭来上班路过休息室看见岳虹端坐在里面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岳虹抬眼看了看老谭,“早上好。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
老谭点点头,然后觉得不对劲,安迪和岳虹并无交集,两人只见过两次面吃过一顿饭而已,“你来找安迪干嘛?”老谭心想安迪单纯,尤其是在人际交往上,可别把安迪带坏了。
岳虹笑着,“我在上海没什么朋友,人脉几乎都在北京。上一次办的酒会就算是一个上海商圈的见面会吧,也没那么快有合适的项目上手。一个人无聊想起安迪来了,上次和她聊了一会儿很投缘。”

安迪来到公司,路过休息室被老谭叫住,看见岳虹安迪一惊,“岳小姐你怎么来了?来找老谭?”安迪看着老谭一脸幸灾乐祸。
老谭摇摇头,“还真不是来找我的,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安迪愣住,自己和岳虹没有生意上的往来,私交更是没有,“找我干什么?”
岳虹看着安迪愣愣的表情笑着,“别怕,我和老谭没说实话,是我在北京的时候听一位美国合伙人谈起过你,华尔街的风云人物啊。所以想来和安迪聊聊生意的事情,我知道专业的问题问老谭是问不出什么的,他只懂得摆弄人心。”
又一次被岳虹轻视,老谭白了一眼,“得,你们两位女强人慢慢聊,我先回办公室了。”说完老谭自顾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休息室。
安迪看着岳虹,“那去我办公室聊吧。”

包奕凡到了机场,过了安检在候机室里给安迪发了条短信,“马上登机,开始想你了。”
看见短信的安迪甜甜地笑着。
岳虹四处打量着安迪的办公室,“老谭对你可真是不一样,这办公室很气派啊。”
安迪抬起头也四处看了看,然后笑着说:“是挺大的。”
岳虹目光落在了安迪身后的一个角落,“那是…”岳虹走过去。
安迪转身看见了魏国强拿来的那幅何云礼画的画。
“黛山山水图!原来在这儿。”岳虹自言自语道,她抬起头看着安迪皱眉,“何云礼是你什么人?”
“何云礼”多么刺耳的三个字,竟然从一位几乎陌生的人嘴中提起,安迪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我外公。怎么?你认识他?”
岳虹目不转睛地看着画摇头,“不算认识,只是喜欢何老的画很崇拜而已。”岳虹抬起头看着安迪,“我能仔细看看这幅画吗?”
安迪点头,“随便。”
岳虹拿起画仔细端详着,然后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起来:“这段时间在外滩的一个画廊里举办了何云礼遗作展,我去看过,就是为了找这一幅画。我知道这幅画虽然不是何老最优秀的作品,但却是他最爱惜的,连他自己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看几眼的。”说完岳虹看向安迪眼神变得柔和,“何老一定很疼你这个外孙女吧。”
听了岳虹的话安迪愣住,然后一阵苦笑,“老谭没和你说过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带去了美国吗?如果他疼我,我就不会一个人在美国长大了。”
岳虹僵住,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失分寸,很愧疚,“对不起安迪,我说错了话,你别介意。”
安迪摇摇头走到岳虹身边,“没关系,不知者不怪罪。我看你这么喜欢这幅画,送给你好了,放在我这里也是碍眼。”
岳虹看着安迪有些感动,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作品,别说据为己有,哪怕多年后能再看一眼也很满足了。同样都是送画,包太送一幅画处处透着心机,而安迪却没那么多心思。宝剑赠英雄,安迪并不懂画,这幅魏国强硬塞过来的画安迪一直把它放在角落里不去理会,反而让画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现在有人欣赏它喜欢它,送给珍惜的人总比放在她这里落灰强。
“谢谢你,安迪。我真的很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岳虹这一句谢谢不敷衍也不做作,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说过了。
岳虹在后面有大用处,想让她狠狠地坑一把包太,但不能评判她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54
回到南通,包奕凡先回了包家大宅。
进了门,包太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包奕凡。这几天包太一直在上海忙着结交岳虹,一回南通就听见婷婷和包奕凡分手的消息。
“妈,我回来了。叫我回来什么事儿啊?”包奕凡明知故问。
“你和婷婷怎么了?”
包奕凡一听笑了,“怎么了?分手了呗。”
包太皱眉,自己那边紧着结交权贵,这边儿子就把生意伙伴的女儿给甩了,“你和婷婷不是一直挺好的嘛。”
“好?她就是个从小被娇惯出来的大小姐,要是这样的女孩进了咱包家那还不得当祖宗似地供着?”包奕凡挥了挥手,“饶了我吧。我就一身大少爷脾气,再娶个大小姐,这日子没法过。”
包太看着儿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很着急,自己努力替儿子的未来铺平道路,但可惜啊,这天底下体谅父母辛苦的孩子有几个呢?
包太坐过来摸着儿子的头发说,“算了,既然你和婷婷真的合不来妈也不勉强。”突然包太在儿子身上闻到了一丝女人的香水味,昨天和婷婷分手后包奕凡一定又夜宿在了哪个温柔乡。“昨晚你上哪去了?”
“终于问到点儿上了,安迪家,我和安迪和好了。”
包太一把推开儿子,“你怎么又跟她纠缠上了!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上次在酒会遇上她,我还挺钦佩她说话算话的,怎么又把你给勾搭住了。这个安迪就那么好?”包太无法理解,知子莫若母,包太从没见过包奕凡在交女朋友的事情上吃过回头草,这安迪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儿子迷成这样?
“安迪就是好!妈,我知道您还是在考虑我的将来,害怕安迪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变故会给我带来不幸。但是你知道吗?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你总是在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上层层把关不也是希望我的人生能因为我的另一半而感到幸福吗?我三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和安迪在一起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没有她我活不了。”包奕凡不想再如以前一般循序渐进曲线救国,他发现只有用最直接的办法对付如母亲如安迪这样强势的女人才最有效果。
包太愣住,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儿子,但心里还是为儿子的未来担忧。包奕凡以公司事务为由离开,临走前说:“您和安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少了谁都不行,安迪的好您以后会发现的。”
包奕凡离开之后包太一个人发呆,她没有告诉儿子自己已经准备和他父亲离婚了。在发现老包又一次偷腥之后包太再也忍不了了,这么多年,她流泪过、撒泼过,而老包也多次保证过,结果呢?狗改不了吃屎。若说以前是念在儿子还小不舍得让他承受单亲的痛苦,那么现在儿子早已长大成年,包太真的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包太这一次一反常态,没有气冲冲地将老包和那狐狸精捉奸在床,而是暗地里为离婚后母子两人的生活处境谋划着。如果离婚,狐狸精被扶上正位,再生个小狐狸,多一个人跟自己儿子争家产,包太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面利用包氏老板娘的身份结交着岳虹企图攀附上权贵,另一面为儿子寻个靠得住的老丈人,靠这些资源可以牵制住老包,离婚后不至于为了那个狐狸精生的小狐狸而亏待了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有亲妈是最心疼的,亲爹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儿子呢?每当包太为自己的婚姻自哀自怜时想想儿子立即有了战斗的动力。
包太想得给儿子赶紧寻下一个交往对象。但包太不知道,她一直不看好的儿媳妇人选安迪其实是最符合标准的,且不说安迪和岳虹心心相惜,安迪的资产也是很可观的一项优势条件。但这一切包太完全不知,别说包太就连包奕凡都不知道他每天搂在怀里亲亲抱抱的女人其实是个大金疙瘩,而且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类型,安迪的资产每天都在更新着数字。但是傻傻的安迪也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大的优势,三个蒙在鼓里的人要凑成一家人也是不容易的。

中午老谭来看安迪和岳虹。
“岳虹呢?”老谭看着办公室里只有安迪一个忙碌的身影。
安迪抬起头撩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刘海,“哦,走了。”
“走了?这么快?你们都聊了什么?”老谭走过来坐到安迪对面。
安迪想了一会儿,“聊了聊上海的金融环境,帮她推荐了一些适合投资回报不错的项目。然后我把何云礼的画送给她了,她很开心,说不打扰我工作就离开了。”
老谭探头往安迪身后看了眼,果然原本放画的位置空了,挑了挑眉毛,“送人了?你知道现在何云礼的一幅画值多少钱吗?”前阵子刚去看过何云礼遗作展,老谭亲眼看见一幅花鸟图被卖出了惊人的价格。
安迪愣愣地摇摇头,“不知道啊。律师那边还没有给我一个详细的清单。”
老谭无奈苦笑,摇了摇头,这样也好,赠者无心收者有意,那位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不至于烧到盛煊来。

下午从研发中心出来,包奕凡一脸沮丧,投入了大量资金研发的项目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包奕凡无奈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研发新技术上坚持多久,他的初心是想靠自主研发来摆脱父辈的光环,成就自己的事业,但研发就是这样,付出并不一定能得到回报。
包奕凡赶往机场,现在他只想马上飞回到安迪身边,已经分开半天了。
晚上安迪在办公室里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给包奕凡打电话,关机。安迪皱着眉头,包奕凡回南通之前在停车场里搂着安迪向她保证,自己这次回去一定会说服母亲,如果说服不了那也不会再放开安迪的手,这双手他要牢牢握紧一辈子不松开,安迪听后很感动。
包子手机为什么关机了呢?是没电了?还是和包太谈判不成被扣在家里没收了手机?安迪胡思乱想着,越想越离谱,最后把自己都逗笑了。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了。
安迪不想那么早回家,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闲逛,转着转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外滩,之前老谭告诉过她,外滩一家叫日出的画廊里正举办着何云礼的画展。除了送给岳虹的那副黛山山水图安迪没见过别的何云礼的作品,既然有画展那不妨就去看一看吧。
好不容易在导航的指导下安迪找到了这个叫日出的画廊,很气派,尽管是晚上但看展览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买了票进了展厅,这里是何云礼的水墨世界,安迪看着一幅幅她看不懂的画,也只是粗浅地欣赏着。
看着看着安迪在展厅尽头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魏国强。
对于魏国强安迪是带有敌意的,在她看来身体里流淌着魏国强的血是毒药。
何云礼和魏国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尽管是翁婿关系,但这么些年魏国强真的把何云礼当作父亲来尊敬。何云礼是个画痴,生活很单调,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地位也是靠了魏国强的帮助。
如今斯人已去,留下了一幅幅倾注心血的画作,看着,魏国强默默流泪。妻子入狱、长辈离世,魏国强现在也是个孤家寡人了。
安迪朝着魏国强走来,原本看见魏国强已经没有了观赏的兴趣,她想离开,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离开?魏国强是敌人,面对敌人怎能逃避呢?魏国强一次又一次地打击她,只有让魏国强知道自己现在很幸福才算是胜利。
“魏先生。”
魏国强转头看见安迪突然哀伤的心变得愉悦起来,谁说自己是孤家寡人,至少自己还有个女儿啊,哪怕她恨自己。“安迪,你怎么来这儿了?”
“闲逛,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安迪看见了魏国强眼角的泪迹,“你哭了?”
魏国强赶紧将眼泪擦干,“哦,看着何老的画睹物思人来着。”
安迪抬头魏国强左边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这画的也是黛山吗?”
魏国强摇头,“不是,你外公只过一幅黛山图就是我拿去给你的那一幅。”
“那你为什么哭?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安迪很好奇,在她看来魏国强是只冷血动物,冷血动物怎么会为别人流泪呢?
魏国强看着画回忆起往事,“他在画这幅画时我一直陪在身旁,帮他磨墨,看着他颤颤巍巍一笔一笔地画在纸上。你外公这一生啊,为画生为画死,活得很纯粹。”
“但你别忘了,他有妻子有孩子,他有他应尽的责任。”安迪听魏国强说起何云礼的人生话语里透着羡慕很生气,如果你想纯粹地自在地过一生就不要结婚生子,背负责任却又不去承担,这样的人不值得尊敬。
魏国强知道安迪这话一语双关,既说何云礼也是在说自己,他沉默了。
电话响起,是包奕凡打来的。
“宝贝儿在哪了?刚才在飞机上手机关机。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在家呀。”包奕凡到了欢乐颂想给安迪一个惊喜却扑了空。
“我在外滩一家画廊里。”
“和谁在一起啊?”
“魏国强。”

挂断电话,魏国强问:“是谭宗明打来的吗?”
安迪摇头,“包奕凡,就是上次在医院你见过的。”
说到医院,魏国强想到了安迪虚弱又绝望的模样,“你们和好啦,”
安迪点头,“是啊,让你失望了。”
魏国强笑着,经历了这些她还能选择和包奕凡在一起看来是放下了。“你是要等他来接你吗?”
安迪点头,包奕凡在电话千叮咛万嘱咐叫安迪不要动就在画廊等他。
魏国强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安迪,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误会我要告诉你。你外公的遗嘱是真的,你一直不相信,但那确实是真的,是他在知道你还活着之后兴高采烈地写下的。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临终前没有见你一面,因为他不敢,他怕你恨他。当年知道你母亲怀了你之后他费尽千辛万苦才跑来上海找我,我们回去过,但是你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们也找了很多年,但是没有找到,这是你外公这辈子心里最大的伤,他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恨他了。至于我,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去争那笔遗产,土埋半截子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我是个懦弱的人,当年背弃你母亲是我的错,你恨我是应该的,我看见你现在幸福很高兴。”魏国强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情绪流下泪来,“但如果你一直把我放在心里恨着,你快乐吗?放下吧。”说完魏国强转身默默离开。
“除非如果你以后不再来找我,别让我再看见你。”安迪回身看着离去的魏国强的背影。
魏国强站住,没有回头,“好,我答应你。”


55
魏国强走后安迪不断回味着魏国强的话,确实魏国强从没有正面说过要和自己争这笔遗产,一切都是自己凭借着对魏国强的了解妄加猜测的。但是…安迪还是无法忘记魏国强曾说过,如果在小时候就找到她,魏国强会选择掐死她。一个父亲,一个爱女儿的父亲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包奕凡赶到画廊,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见了一个人发呆的安迪。
安迪发着呆想着魏国强的话,一双宽大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安迪吓一跳回身看,是包奕凡的大脸。
“吓我一跳。”
包奕凡搂着安迪嘿嘿笑着,“你怎么想着来看画展了?”
安迪勾住包奕凡的脖子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继承了我外公的遗产吗?”
包奕凡点头。
安迪四处看了看,“这里展出的画就是我外公画的。”
包奕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安迪,“什么?你外公是何云礼!”包奕凡吓得差点说出乡音来,“这…这都是你的?”包奕凡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周围的一幅幅画,在他看来这都是一摞摞的人民币呀。
安迪点头,“不止这些,我继承了何云礼所有的财产。”
包奕凡松开安迪,然后又紧紧搂住,比刚才搂得更紧,看着安迪满眼放光,“你知道何云礼现在一幅画值多少钱吗?”
安迪皱眉笑着,“你怎么和老谭问一样的问题呀,我真的不知道,律师还没有给我一个详细的清单。”
包奕凡啧啧地摇了摇头,“原来我一直是在傍大款呀。”
安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啊,不久的将来我的资产一定超过你。”
包奕凡看着安迪骄傲的样子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亲了一口,“女土豪快包养我吧,以后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已经被工作伤得体无完肤了。”
安迪看着包奕凡心疼的问:“怎么了?”
包奕凡叹了口气,“今天去了研发中心,就是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实验又失败了,我快绝望了。”
安迪搂着包奕凡,“别灰心,研发就是这样的,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有时候结果却不如人意。如果资金上有什么困难别死扛着,告诉我,只要你愿意,我的都是你的。”
包奕凡看着安迪认真的模样很感动。安迪一直是个谨慎的人,金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但现在她愿意为了包奕凡倾尽所有说明在她心中包奕凡已然超越了金钱成为了她新的依靠。包奕凡搂着安迪,“安迪,你能这么说我很感动。但你放心你男人我可不傻,一味地付出而不见回报的事情我不干,我有分寸的。”
安迪点头,“我相信你。”
包奕凡笑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一个说服我妈的好点子!”
安迪愣住,“你不会想用钱来说服她吧。”
包奕凡挑了挑眉毛。
安迪歪着头,“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娶个豪门不比娶个豪门千金强啊。”
“豪门?”安迪愣住。
“就是你啊。”
“哦。”安迪笑了。
“不好意思先生小姐,我们这里要关门了。”工作人员呀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包奕凡点点头搂着安迪的腰走出画廊。
上了车,包奕凡才想起来魏国强,“诶?魏国强呢?电话里你不是说和他在一块儿吗?”
“走了。我们是偶遇,聊了几句,他就走了。他答应从此不再来找我。”
包奕凡对魏国强的印象也十分的差,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安迪现在已经是自己老婆了。“这魏国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他答应不再来找你那之前呢?”
安迪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他的话前后矛盾,只能半信半疑吧。”
包奕凡握住安迪的手说:“别怕,不管他以后有整出什么幺蛾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安迪笑着点头,“嗯。”

回欢乐颂的路上,路过一家酒店包奕凡突然刹住车,目光落在在门口停着的一辆豪华轿车上。
“怎么了?”安迪问。
包奕凡面色铁青,“老包的车。”
“你爸爸?他来上海了,要进去打个招呼吗?”
包奕凡冷笑,“在这种酒店能干什么好事?我上去两个人都尴尬。”说完包奕凡发动车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包奕凡表情十分严肃,似是心中憋着一股火。
安迪问:“你生气了?”
“没有,就是替我妈觉得不值。从我小的时候开始我父亲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我妈为了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这把年纪了,该消停消停和我妈安度晚年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安迪沉默,孤儿长大的她没有经验,对于这种复杂的关系无法给出合理的建议。
“安迪你怕吗?”包奕凡问。
“怕?怕什么?”安迪不解地问。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包这个德行,你怕不怕以后我也会像他一样。”
安迪想了一会儿说:“不怕啊。”
包奕凡愣住,然后笑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自信?”
安迪说:“也不是,重新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想好了,我们不结婚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觉得我给不了你幸福了,你可以去找别的让你幸福的女人。我不会用婚姻绑着你非得为我负什么责任,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够了,美国有很多情侣孩子都有了但仍是自由身。真有那么一天别偷偷摸摸的,我要你光明磊落地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不会缠着你,我会离开。”安迪说这些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之前我急着想要嫁给你,是想有天我疯了,可以支配我财产的人是你而非魏国强,我以为这样就算是对你的补偿了,所以没有替你的未来考虑。但现在我想通了,和你分开的两个月,我已经为没有你的未来做好了准备,我为我和明明预留了一笔钱,这笔钱足够支付我发疯以后和明明一直到死的生活,就放在老谭…”
“别说了!”包奕凡打断了安迪的话,他将车停在路边,紧紧握着安迪的手,“安迪你记住,我要娶你为妻,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我求你自私一点别为我的未来考虑这些好吗?还有…你以后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找老谭啊,我是你男人,你的事情我负责!”
安迪看着包奕凡认真的样子笑了,“老谭的醋你也吃啊。”
“吃!不止老谭,你身边所有男人的醋我都吃!明天,明天你就把那个什么监护人改过来,以后我做你的监护人!”
包子吃醋的模样好可爱,安迪忍不住将手放到包奕凡的脸上揉搓,“好啦。别吃醋了,是你挑起话题的,现在怪我喽。”
“我就是逗逗你,谁知道你说了这么多。”
安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看着包奕凡撒娇地说:“我都饿了,带我吃饭去吧。”
包奕凡扑哧乐了,“走,咱们吃肉肉去!”

 

56
酒店套间里,老包和年轻女人在沙发上亲吻,这时候电话响起。
“不许接。”年轻女人骑在老包身上,拽着他的领带。
老包看了一眼手机笑着说:“这个可不行。”说完做了嘘的手势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包总,最近太太频繁来上海是为了结交一个叫岳虹的女人。”
“岳虹?老李的情妇。”老包皱眉,这个女人可不一般,老婆子去结交她干嘛?电话挂断,老包把手机甩到一边拍着年轻女人的屁股继续亲吻。
老包知道自己在外面的风流事包太一定会派人调查,老包已经连续两个礼拜没有回过家了,而包太来上海却不是为了找上门撒泼,一定有古怪。果然老包派人跟踪包太,得知包太频繁来上海为了疏通人脉,其实早就老包心里有数,包太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夫妻二人走到这一步,彼此怀疑、彼此调查,分开是迟早的事。但是令老包没想到的是,魏妻刚倒台包太就开始有所行动了。老包一边狠狠亲吻着身上美女一边冷笑,一个只知道买包喝下午茶的女人想和岳虹攀上关系?天真!

周末早上,包奕凡搂着安迪呼呼大睡,这时电话响。
“喂?妈,什么事儿啊。”
“你又去上海啦?今天我也去上海,晚上你跟着我一起回家!”
“您来上海?您最近怎么总来上海啊。”
“别问了,我把飞机航班发给你,来机场接我!”嘟嘟嘟…包太得知儿子又去了上海见安迪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她来上海是参加岳虹在郊区新家开的派对,规模比较私人,包太获得邀请很是喜悦。
包奕凡坐起来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头发一脸无奈。
安迪迷迷糊糊地醒来,“怎么了?”
“我妈今天来上海,让我去机场接她。”
安迪点头,“那快去吧。”
包奕凡转头看着安迪很抱歉地说:“可是今天说好了要陪你去郊区别墅看看你外公的房子的。”
安迪笑着,“我自己去也可以啊。”
“你认识路吗?”
“有导航啊。”
“哎呀。”包奕凡搂住安迪,“非得今天去吗?下个礼拜不行吗?”
安迪捏住包奕凡的鼻子说:“没关系啦,下个礼拜还有下个礼拜的事情呢。”

包奕凡开着车来到机场接包太。回程路上包奕凡问包太:“妈您来上海干什么?见朋友吗?最近来得很勤啊。”
“有你勤吗?这个礼拜南通上海来回三趟了,一个礼拜才几天啊。”包太瞪着眼睛看着儿子。
“那我女朋友在上海嘛!”
包太皱眉,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和我提你女朋友了,我现在懒得管你们的事儿。”
包奕凡撅了撅嘴,这一个礼拜十分繁忙,回南通就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完了工作就马不停蹄地飞来上海,没时间回家和包太聊聊安迪的事情。而包太也是如此,她私底下各种疏通关系,没时间管儿子的感情生活。
“我送您去哪啊?”包奕凡问。
“干嘛?这么着急回去啊?老妈在你心中没有安迪有魅力是吗?”包太怒了。
包奕凡一脸无奈,“没有。我原打算今天陪着安迪去郊区她外公别墅看一看的,为了您我放了她鸽子,让她一个人去的。”
“这还差不多。”包太偷笑,然后表情严肃地问:“外公?哪来的外公啊。”
包奕凡挑了挑眉毛,可以借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了。“何云礼知道吧。人家安迪可是何云礼的外孙女。”
包太不解,“真的假的?她不是魏国强的女儿吗?怎么成了何云礼的外孙女了?”魏国强尽管和何云礼生活多年,但两人都彼此保守着黛山的秘密,外人包括魏妻在内都不知道两人曾是翁婿关系。
包奕凡抿嘴,“真的!何云礼去世留给了安迪一大笔遗产,现在安迪的身价可不比咱们包家低。再说了安迪是什么人啊?盛煊的CFO,您上哪找又有资产又会赚钱的儿媳妇啊。”
包太听了包奕凡的话总觉得不真实,这小子为了让自己接受安迪什么坏招都使过。

安迪在导航的带领下来到了何云礼郊区的别墅,这一带都是独栋别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推开门,别墅的装潢一看就是何云礼喜欢的中国古典风格,这是何云礼买来度假用的,平时和魏氏夫妇住在市区,只有偶尔休闲的时候才搬到这里来小住。安迪不解为什么何云礼会这么依赖魏国强,放着两所好房子不住,偏偏要和魏国强挤在一起。
安迪里里外外地参观着,别墅的装修很讲究,很多地方参照了苏州园林建筑,搭建了许多有趣的微缩景观,这个地方用来度假真的很适合。原本安迪想着来看看房子,然后让老谭帮她把这房子卖了,但现在安迪改变了心意,这房子卖了可惜,留着没事儿小住一下还是不错的。别墅还有个后院,原本预留做泳池的地方被何云礼改造成了人工湖,四周栽上绿植,从苏州运来太湖石用作装饰,古香古色,很有意境。在大片欧式建筑风格别墅群中,何云礼改造的中式别墅别具一格。安迪很喜欢,想着明明现在在精神病院里恢复得很好,过段时间就把他接出来玩一玩,安迪想明明一定也喜欢这里。

老谭收到了岳虹的邀请,满目愁云,怕什么来什么,但又不能拒绝,私人邀请也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派安迪去,说不定安迪也被邀请了呢。无奈,老谭只好带上小女友硬着头皮参加晚上的派对。
安迪还真的没有接到邀请。上次和安迪聊天岳虹了解到安迪不喜欢社交场合,很怕人多的地方,岳虹不想让安迪为难。

安迪接到律师的电话,画展结束后和画廊分账清单出来了,得知律师也在郊区就约在了别墅见面。
“哇哦,何老不愧是大画家,这别墅的装潢很雅致啊。”高律师来到别墅感叹道。
安迪笑着说:“是啊,刚来我也吓一跳。本来还打算把这房子卖了呢,现在舍不得卖了。”
“别卖了,这房子的实用价值可比账面上的数字赏心悦目。再说了您现在可不缺钱!”
“哦?听高律师的意思画展的收益不错。”
高律师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清单给安迪,“看看吧安迪小姐,以您现在的身价,明年的上海富豪榜该换换位置了。”
包奕凡正在恒隆里陪着母亲试晚上的礼服,抽空给安迪打了一通电话。
“喂,宝贝儿,真是抱歉啊,晚上我妈让我陪她参加一个聚会,非去不可。你晚上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安迪一边看着清单小边笑着说:“没关系,我都霸占你这么多天了,你妈妈来上海,就几个小时而已,我没那么小气的。”
包奕凡撅了撅嘴,心想,我女朋友这么大方懂事老妈还横条鼻子竖挑眼的,“你还在郊区别墅吗?”
安迪点头,“对啊,我现在和高律师在一起核对账目清单呢。”
包奕凡不想多过问安迪生意和资产上的事情,就哦哦两下把电话挂了。包奕凡从不过问安迪到底有多少钱,就如安迪从不过问包奕凡一样,两人尽管有时候会拿这个开玩笑,但动起真格来,他们更希望两人的感情是纯粹的无杂质的。

傍晚,安迪和高律师从别墅出来。隔壁别墅门口停了很多豪车,不断地有穿着华贵的男女走进别墅里。高律师指着说:“隔壁好热闹啊,好像是开party吧。”
安迪笑着点头,“是挺热闹的。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高律师。”
“别客气,我先走了。”说完高律师上车离开。
安迪回身看了看别墅大门,很满意地点点头,她打心眼里喜欢这栋别墅。
包奕凡晚上陪着包太,安迪上车想着晚上要去哪里解决晚饭呢?不如叫上22楼的小朋友请她们吃饭吧。
安迪在微信群里喊了一声,好巧,几个小朋友今天都不陪男朋友。安迪发了条语音,“一会儿我回到欢乐颂,你们现在想想吃什么,我请客。”安迪开心地放下手机发动了轿车。

老谭的私人轿车停在了岳虹别墅门口,高挑的女友挽着他的胳膊。尽管是私人聚会但因为岳虹特殊的身份安保做得十分严密,没有请柬一律拒之门外。老谭将请柬递上,门口两位保镖点了点头放两人进去,进去后女友笑着说:“这主人是什么身份啊,来参加聚会搞得好像特务接头一样。”
老谭笑着,“别瞎说。”
老谭进到客厅已经来了许多客人,但不见岳虹的身影,老谭松了口气,不见也好省得当着现女友的面被前女友数落。

来到这里包太就四处寻找岳虹的身影。
“岳小姐,又见面了。”包太一脸谄媚地来到岳虹身边。
岳虹回头笑着说:“包太太您好,这位是?”岳虹看着包太身边高大帅气的包奕凡。
“啊,我儿子。”
包奕凡礼貌地和岳虹握手,“岳小姐你好。”
“你好,您儿子好帅啊,包太太有福气。”
包太笑着看着岳虹身后挂在墙上的山水画,“怎么,黛山山水图找到了?”
岳虹点头,“嗯,找到了,一位朋友送给我的。”
包奕凡看着这幅画觉得眼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老谭来到后院泳池边搜寻着安迪的身影,女友问他:“你在找谁啊?”
“我看看安迪来没来。”
对于安迪老谭的历任女友们早就免疫了,尽管很不爽自己的男朋友关心别的女人,但也没办法。
“你来啦,老谭!”听到岳虹的声音老谭一个冷颤。
老谭回头看着岳虹走过来挤出微笑,“你发的邀请怎么敢不来呀。”
老谭介绍身边人,“我女朋友,劳拉。”
岳虹微笑着和高挑美女握手,心中却是不屑,这种胸大无脑的高挑美女,以老谭的性格一年至少换一打,今天见的是这位,下次不定换成谁了。
“你没邀请安迪来?”老谭四处找也没找到。
岳虹摇头,“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安迪不喜欢这种场合,上次被你派去参见酒会安迪一直躲在江边吹冷风。”
老谭点头,“也对,安迪确实不适应人多的地方,而且还是一群陌生人。”和岳虹聊着,老谭看见了包奕凡的身影。“包奕凡?”老谭心想安迪都没来他来这儿干嘛?“你请他来的?你们认识?”
岳虹回头看向包奕凡摇头,“不是,他是跟他妈一起来的,他妈就是我说的上次虚情假意送了我幅画的那个人。”
老谭挑了挑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岳虹,“你知道这个包奕凡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不就是个集团的二世祖吗?”
老谭摇头,“他是安迪的男朋友。”

 

57
“什么?安迪有男朋友!”岳虹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脑子里回放着初见时安迪高冷地独坐在江边的画面,再望着远处包奕凡骚包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两种画风的人啊。
老谭笑着说:“怎么样?越来越觉得安迪特别了吧。”
岳虹点点头,“有点意思。”
包奕凡被母亲甩下之后一个人在人群中游荡,偶尔有妙龄女子抛来眉眼,包奕凡皆视而不见,现在他心里住了安迪,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安迪回到欢乐颂,小曲嚷嚷着要去吃烤生蚝。安迪看着小曲笑着说:“你可要想好啊,我请客就这么便宜我?”
小曲搂着安迪撒娇说:“今天人家就想吃这个嘛。”
关关白了一眼小曲道出真相:“小曲就是专坑包总,上次包总请客只看价格不管味道,专挑贵的点。”
“哈?你跟包子有过节啊?”安迪瞪着眼睛笑着问小曲。
小曲气小关说出真相,恶狠狠地瞪着人家,“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吗?那包总家大业大的,请吃顿饭还不得挑点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啊。”
小蚯蚓呆呆地点头说:“那顿饭吃得,我真觉得我这20多年白活了。我还是第一次吃燕窝,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龙虾呢。”小蚯蚓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小关撅嘴,“是什么层次的人就吃什么层次该吃的东西,那大龙虾也未必就比大白菜有营养。”
小曲歪着脑袋看着小关,“小关,你今天是吃枪药了吗?干嘛总针对我呀。”
“我是对事不对人。”小关甩过头不去看小曲。
“你懂什么呀!我这都是为了安迪好!我现在要是不为难一下包总,他以后不会懂得珍惜的。”小曲一想到那天酒吧包奕凡吻婷婷的画面就来气,那时候的他才和安迪分手不到一个月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吵起来了?”安迪看着苗头不对赶紧过来劝架,然后转头看向2202小樊的房间,“小樊怎么还没出来呀?换了这么久的衣服。”
“樊大姐,就是去小区后面烧烤摊儿吃个饭,你用得着捯饬这么久啊?”然后小曲小声地说:“又不是去酒吧掐尖儿。”安迪皱着眉头戳了一下小曲。
樊胜美拉开房间门,匆匆跑出来,“不好意思姐妹们,等着急了吧,咱们走吧。”

包奕凡看见老谭走了过来,“谭总,真巧啊,在这儿遇见。”
岳虹原本对包奕凡不屑一顾,现在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包奕凡看着岳虹看自己的眼神怪异,还以为这位大姐看上了自己吓了一跳。
“说!怎么把安迪泡到手的?”岳虹咄咄逼人地问道。
包奕凡看着岳虹愣了一下,岳虹竟然认识安迪,哦,包奕凡想起来了,那幅看着眼熟的画原来放在安迪办公室的,是安迪送给岳虹。“这应该问谭总啊,如果不是谭总的推波助澜,我还没那么容易和安迪走到一块儿呢。”包奕凡把“皮球”又扔回了老谭怀里。
老谭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将岳虹的注意力转移,现在又回到自己身上了,他挠了挠头指着包奕凡对岳虹说:“你不觉得他俩挺配的嘛?”
岳虹还是刚才的想法,根本就是两个画风的人,咋就配了?但是岳虹转念想安迪是个独立女性,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呢?而且别看老谭对于女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对于安迪却是如兄如父般照顾,不是好男人,老谭不会让他留在安迪身边的。渐渐地因为安迪岳虹开始注意起包奕凡来,因为包太而对他产生的厌烦渐渐消散。

“安迪啊,你和包总复合是有结婚的打算了吗?”最近正和王柏川商量着领证事情的樊胜美看见身边的情侣都要多嘴问一句。
安迪抠出一个生蚝肉送进嘴里,然后摇了摇头,“包子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我不打算结婚了。”
看着安迪云淡风轻地谈及此事其他四位从小受社会主义教育长大的孩子还是吓得瞪大了眼睛。
“不结婚?是暂时不结还是以后一直都不结婚啊?”樊胜美追问道。
安迪笑着说:“一直都不结吧。反正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我也不想用婚姻来捆绑两个人,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这不是挺好的嘛,省得结了婚以后如果不爱了,再离婚多麻烦啊。”
“呸呸呸,安迪姐,你可不能这么想,你和包总一定会天长地久的!”小蚯蚓特别严肃地说。
安迪看着小蚯蚓严肃的表情笑了,“天长地久当然好,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
小曲放下筷子看着安迪,“安迪你还在意那件事?”
安迪愣住。
小曲皱眉,“你知道我说得是什么。”
安迪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迪叹了口气看着小曲依旧微笑着,“在意,但是不害怕了。以前因为害怕未来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才躲躲藏藏的。现在…无惧了,所以才放开自己回到你们身边,回到包子身边啊。不结婚不是因为害怕会再伤害到包子,真的是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两个相爱的人何必需要法律给予的名分呢?”
安迪看着小曲看自己的眼神知道她还因为上次流产手术的事情耿耿于怀。安迪第一次主动摸了摸小曲的脑袋安慰说:“孩子没了不是因为包子,我承认当时受了刺激情绪很糟糕,但那不是主要原因,可能连包子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当时我的身体素质不佳,极有可能生出一个不健全的宝宝,所以大夫建议我拿掉。”

聊了一会儿,岳虹发现包奕凡其实不是个想象中的浮夸的富二代,而是个有点思想且很幽默的人,在岳虹心中好感值不断上升。
和几位阔太聊完天儿,寻找儿子的包太在泳池边的沙发上看见了正在和岳虹还有一位中年男士聊天的包奕凡。
包奕凡用余光看见了朝自己走过来的母亲,赶紧冲着岳虹使眼色,然后小声说:“刚才摆脱您的事儿别忘了,我和安迪的终身幸福就靠您了。”
岳虹也看见了包太,然后笑着点点头,“放心吧。”
“包太太这里!”岳虹朝着包太招手。
包太微笑着款款走来,搂着包奕凡慈爱地问:“你和岳小姐聊什么了?”
岳虹笑着说:“我们在聊何老的那幅画,小包总说总觉得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后来他想起来了说这幅画在他女朋友的办公室里见过,原来安迪是他女朋友啊。”
包太愣住,“你认识安迪?”
岳虹笑着说:“何止认识啊,我们是好朋友。那幅黛山山水图就是她送给我的。我说怎么在画展没找到那幅画,原来何老早就把画送给他这个宝贝外孙女了。”
包太惊呆了,原来包奕凡白天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安迪竟然真的是何老的外孙女,而且还和岳虹是朋友。不对,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今晚没见到安迪的身影呢?
包太不甘心地问着:“今晚怎么没看见安迪呢?”
岳虹说:“安迪的性格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所以没有邀请,等过段时间我会单独请她的。”
包太彻底傻眼了,岳虹才来上海多久啊,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得上和岳虹成了能说得上话的熟人,而安迪怎么就成够做到虽然人不在场却能让岳虹挂在嘴上呢?包太不好多问什么,再问就没礼貌了,也不好表现出对安迪的厌恶,只能满足儿子跟着岳虹一起谈


论起这个此时正在欢乐颂小区后面跟着四个小姑娘吃烤生蚝的安迪女士。
一旁搂着女友的老谭终于以旁观者的身份和心态看着三人热络地讨论着一个不在场的人,尤其是包太那一副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特别有趣。如果不是出于礼貌老谭真的好想用手机拍摄下来发给安迪,这一次岳虹可真是帮安迪小小地出了一口气。

 

58
吃完饭一行五人往欢乐颂走,安迪给包奕凡打了通电话。
一脸得意的包奕凡接通了安迪的电话:“宝贝儿,怎么了?”
“没事,想问你那边结束了吗?”
包奕凡看着母亲和岳虹聊得起劲偷偷跑到一边,“怎么?想我啦?”
安迪笑着,“臭美。”
包奕凡看着周围渐渐稀少的人群说:“快结束了,一会儿我妈和岳虹聊完,安顿好她我就回去。”
“岳虹?”安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包奕凡转头看着母亲和岳虹攀谈的模样偷笑着说:“对,今天陪我妈参加的聚会就是岳虹组织的,还遇见老谭了,可好玩了,等晚一点回去讲给你听。”
包奕凡挂断电话,安迪挑着眉毛,这世界可真小,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原来大家都是熟人。
聚会散场,包奕凡和岳虹握手道别。
临别前岳虹拉着包奕凡说:“你这个人很有趣,安迪眼光真是不错。”
包奕凡笑着说:“安迪的眼光确实不错,但是她没我有眼光。”包奕凡变相夸着媳妇儿,惹得岳虹哈哈大笑。
包太从卫生间出来挽上儿子的胳膊,包奕凡和岳虹摆摆手,和包太一同离开。
上车的时候包奕凡看着母亲说:“怎么样这回岳虹说的你总该信了吧,安迪真的是何云礼的外孙女。”
包太尽管不愿承认,但没办法,且不说安迪是何云礼的外孙女继承了大笔遗产,单从安迪是岳虹的朋友,她现在就成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但包太打心眼儿里是不赞同安迪这种携带精神病遗传基因的人进包家的,这毁的可不只是儿子,毁的将是包家的子孙后代。包太想反正现在也还没为儿子物色好合适的结婚人选,姑且让儿子和安迪黏糊一段时间,借着这层关系也好更进一步地接触岳虹,等目的达到了,儿媳妇的人选也找到了,再劝说儿子也来得及,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关键时刻要妈还是要媳妇儿?这个自信包太还是有的。
“去哪?回南通还是今晚留在上海?”包奕凡发动汽车。
包太叹了口气,“送我去机场吧。”包太想,老包在上海,如果自己留宿在上海碰上了老包搂着狐狸精进出酒店自己心里还添堵,倒不如回南通去,眼不见心不烦。她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离婚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分割夫妻共有财产。
安迪看完了下属发来的修改报告,揉了揉脖子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洗澡水。这时候包奕凡回来了。
安迪走出来,包奕凡顺势搂上安迪的腰,低头在安迪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一脸疲惫地看着她。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以为你回很晚回来呢。”
包奕凡摇了摇头,“我妈回南通了,她不在上海留宿。送她去了机场马上就赶回来了。”
安迪愣了一下,“这么晚回南通?有什么急事儿吗?”
“没有,估计是…不想碰见我爸吧。”说完包奕凡叹了口气,眼神暗淡。
安迪看着包子沮丧的神情很心疼,她托住包奕凡的脑袋说:“包子,对不起。”
包奕凡抬头愣住,“为什么道歉?”
“我没有家庭经验,从小就在福利院里,到了美国,领养家庭也只是给了我一个成长的环境,却没有教会我如何处理家庭的问题。所以…我理解不了你此刻的苦恼,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合理的建议。”
包奕凡看着他爱的安迪正在努力地想要排解他的痛苦,但却无能为力,很感动也很心疼,“安迪,中国有句俗语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幸福的家庭大多相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现在的烦恼你不明白和有没有家庭经验没有关系,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明白的。”
安迪缩回手低头不语,“我真的好想安慰你啊,但是…仅凭主观猜测的安慰不起任何作用,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保持沉默。”
包奕凡看着安迪笑了,他爱死安迪这种因为无知而表现出的自责的模样,这和平时工作中盛气凌人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可爱极了。“安迪,不要自责了。你能乖乖呆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诶?你在放水诶。”包奕凡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嗯,打算洗个澡,然后就睡了。”
包奕凡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然后一脸疲惫地趴在安迪肩头,“我也好累啊。可以一起洗吗?节省时间,然后一起睡。”
安迪看着包奕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流氓!”

安迪原打算洗澡水放好后让包奕凡先洗,自己看会儿书,但拗不过包奕凡流氓行径,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被包奕凡生硬地拖进了浴缸里。
安迪坐在水里气呼呼地看着包奕凡,包奕凡却笑嘻嘻地替安迪脱贴在身上湿透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自言自语,“害羞什么呀,又不是没看过。”
安迪一甩手溅了包奕凡一脸水,“流氓!”说完笑着欲从浴缸中逃跑,却再次被包奕凡搂住摁在了水里。“别闹了,说正经的。”
“哈?到底是谁在闹啊?是你把我硬拽进来的!”
包奕凡眨了眨眼睛,“好了好了宝贝儿,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说完包奕凡看着安迪开始不再反抗自己将上衣脱了下来,然后赶紧将手伸进水里帮着安迪把睡裤退下来。
和包奕凡赤裸着四目相对,还这在灯火通明的浴室里是第一次,安迪有些害羞。但是对于性这一课题一直贪图新鲜感的安迪还是很兴奋的,她心跳加速,不知道“老司机”包奕凡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突然安迪想到了包奕凡刚才说的话,“哦,你不是要和我说正经的吗?”
包奕凡在水中搂上安迪浸在水中腰,两腿夹住了安迪的臀,身体向前伸吻住了安迪的唇,“你诱惑了我,我脑子里现在没有正经事了。”安迪被包奕凡的吻吻得浑身发热,不自觉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在水里交合包奕凡也是第一次,遇见了安迪真的是激发了他的所有潜在性欲。安迪尽管是他交往历任女朋友里最保守的,但却是最让他把持不住自己的。
包奕凡用浴巾裹住安迪将她抱上了床,同样是奔波了一天的安迪也十分疲惫,看着包奕凡把自己抱到了床上赶紧蜷成了一团,不让这个坏包子再偷袭自己。包奕凡擦干了头发,从后面了搂住了安迪小声说:“乖,睡吧。”然后老老实实地搂着安迪,很快包奕凡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59
“你是没看见当我妈听岳虹说你是何云礼外孙女时候的表情,就跟漫画似的瞬间石化了!”早上起来包奕凡搂着安迪聊起了昨晚的趣事,哈哈大笑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诋毁你妈呢?她那种见过世面的女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反应吧。”安迪就包奕凡刚才的言辞形容表示怀疑。
包奕凡抿了抿嘴,“真没夸张,我妈当时眼睛都直了。哦,哈哈哈哈,安迪你太可爱了。”包奕凡才反应过安迪表示怀疑的不是包太惊讶的表情而是他后面夸张的形容词“瞬间石化了”。
“诶?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认识岳虹的呀。听我妈说岳虹可是个大人物,像我妈那种低头看人的人,看见岳虹脑袋都向上扬起九十度了。”
安迪笑着,“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好神秘?总是会有新身份曝光。就如是何云礼的外孙女、是岳虹的朋友?”
包奕凡很认真地点头,“嗯,你该不会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你当上了美国总统吧。”
安迪哈哈大笑起来,她真是折服了包奕凡的想象力,“那是老谭的朋友,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遇见了,一起吃过一顿饭,聊过一次天而已。”
包奕凡听完安迪的解释也嘿嘿地笑了起来,安迪无心插柳却结交了岳虹这样的朋友,再想想母亲故意为之的结果呢?包奕凡猜测这个岳虹可能根本没把母亲放在心里,说话聊天特别客套。

老包早上来到岳虹的别墅,由管家引导着进到了会客室。
岳虹刚用过早餐,款款走来,“包总来得好早啊。”
老包看见岳虹没有如包太那般奉承,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既然约是上午,想着就早一点来吧,中午还得回南通去。”
“包总这么早来?老李还没起床呢。”岳虹走到老包对面坐下,保姆端来两杯咖啡。
老包笑着说:“岳小姐别开玩笑了,逗我这一个老头子有意思吗?你知道的我不是来找老李的。”
“哦?”岳虹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包总来找我的?”
老包无奈地摇摇头,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别再难为我了岳小姐,规矩我懂,生意上的事情尤其是跟钱打交道的事情老李从不插手,都是岳小姐你来打理。你说我一个生意人又不从政来这里不是找你还能是找谁的?”
岳虹笑着放下了咖啡杯,“包总是明白人,可惜啊,您太太却没有您这般通透。我邀请她来参加聚会,本来只是个私人聚会,她旁敲侧击地问我老李的事情,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包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一个妇道人家不用理她。”
岳虹愣住,“听包总的意思…包太太刻意接近我不是受你的指派?想着女人接近女人更方便一些。”
老包皱眉说:“当然不是,我完全不知情。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她来烦岳小姐,再说了女人接近女人是方便,但岳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老包的马屁拍得岳虹很舒服,暂且放过老包。“包总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终于进入正题老包松了一口气,“我听说老李手里摁着一块儿地,下个月开始往外放竞标书。”
岳虹瞪着眼睛笑着说:“哦?南通王终于按耐不住把你的爪牙伸到上海来啦?”
老包笑着,“我都是土埋半截子的人了,没那么大野心,不过是想着在隐退之前替不成材儿子再努努力。”
“包奕凡?”
老包愣住,“你认识?”
“见过,上次聚会包太太带着来过。”
老包点点头,“我这个儿子也还算是让我省心,但是有时候不切实际。他在南通搞了个科研中心,投入大笔资金连个影没见着,那就是个无底洞啊。算了,就当作是给他买了个大玩具,让他玩去吧。我这个做老子的再蹦哒几年,给他攒点家底儿也就该退休颐养天年了。”
岳虹看着老包提起儿子时眼底流出的柔情,不论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多风流,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一切还是为了儿子着想。
“那包总你的打算呢?”岳虹接着问。
“这块儿地我找人评估过,起拍价很高,别说南通这些大企业了,就是在上海想独吞的公司也少之又少。首先买下它我们包氏有这个实力,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做这个决定不需问像其他公司那样过问股东的意见。而且这块儿买下来我是用作建设优质养老项目,现在国家大力扶持的就是养老项目。”
“听包总说得这么热闹,看来你志在必得啊,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包总笑着从里怀兜里掏出一张被折了三折的纸,“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你先看看这个。”包总把纸递给了岳虹,岳虹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饶有兴趣地盯着老包,“包总这是孤注一掷了呀,下这么大的血本,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老包向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一下,“年岁大了嘛,想趁着退休之前再发挥发挥余热,前几年胆子小,现在,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胆子大才能赚大钱嘛。”
岳虹将纸折回原来的模样,扣在自己身前的茶几上,抬眼看着老包,“包总的诚意我会和老李说的。”说完岳虹伸出手,“那就祝我们成功吧。”

从岳虹大宅出来,老包一脸严肃,助理从车上下来,老包说:“我中午回南通,给我约张律师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老包边走边自言自语:“这个蠢女人,自不量力,差点坏了我的事儿。”

包奕凡在上海已经连续逗留了四天了,看着包奕凡无所事事的样子安迪很担心。午休时间安迪踩着高跟鞋从会议室里出来看着包奕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无聊地看着股票。
“开完会啦?中午吃什么?”包奕凡看着安迪走过来立即打起精神。
安迪站在包奕凡对面插着兜说:“包子,你不能再呆在上海啦,今天就回南通去。”
包奕凡愣住,一脸委屈地看着安迪,“你要赶我走?”
安迪走过来搂住包奕凡,“不是赶你走,是你真的不能耗在这里了。你看看我一天有多忙就知道了,你作为一个集团副总不可能每天闲得无所事事。你要回去做你的事情。”
包奕凡低下头沉默,“是啊,是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我都推给了下面的人去做。”
安迪托起包奕凡耷拉的脑袋担心地凝视着,“你是怎么了?你不想回南通是在逃避谁吗?你妈妈?”
包奕凡摇头。
“那就是你爸爸?”
包奕凡苦笑一番,“也许我现在就像你躲着魏国强那样对着我爸吧,我不想见到他,但回公司又避免不了必须要见他。”
安迪看着包奕凡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发脾气,“你是因为他对你妈不忠所以恨他?你不是说你父亲从你小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吗?”
包奕凡摇了摇头,“但至少以前他还尊重我妈,每个礼拜只少在家待三天。我妈跟我说我爸已经一个月没回过家了。而且…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过几年就退休了,还搂着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女人进出酒店…”包奕凡闭上眼睛轻轻摇头,“每一次想到这儿,我就特别心疼我妈。”
安迪走过来摸上包奕凡的脸,“包子,我对你父亲了解的不多,但对你母亲还是有个基本的了解的。你确定他们感情不合全都是你父亲的错吗?你母亲的性格…太极端了,如果我是你父亲也会觉得压力很大吧?”
包奕凡听了安迪用逻辑而非经验分析出来的道理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我妈…确实有些事情偏激了一些。但我爸是个男人,他既然选择结婚,就应该对婚姻负责。以前还能在外人面前装一装,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安迪揪了揪包奕凡的耳朵说:“那你也是个男人啊,还逃避现实,该你面对的事情就要去面对啊,躲着有什么用,他终究是你父亲啊。”
包奕凡看着安迪温柔一笑,忍不住亲了下安迪的嘴唇,“好啦,安迪老师,我知道了。陪你吃完午饭我就去机场。”

 

60
老包回到公司,律师已经等候在办公室里。
“包总叫我来什么事?”张律师站起来。
老包朝着张律师点点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走过来坐到了张律师对面,“张律师,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太太要和我离婚。”
张律师认真地听着,然后点头说:“您希望我做些什么?”
“我的立场很简单,不离婚。如果她坚持要离婚,就必须净身出户!钱,她一分也别想带走。”

中午包奕凡和安迪手拉着手来到一家东南亚餐厅,老规矩包奕凡点餐。
“一份面包咖喱鸡、双人份冬阴功汤、一份榴莲烤饼、一份芒果鱼,再来…两杯柠檬茶。”包奕凡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安迪一脸疲惫地看着包奕凡然后打了个哈欠。
“困啦?”
安迪点点头,“有点累。”
包奕凡伸出手握住了安迪的手,很心疼地看着,“一会儿吃完饭你直接回公司吧,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我打车去机场就可以。”
安迪点点头,“好吧,那你到了南通记得微信告诉我一声。”

和包奕凡分开后,安迪一个人回到公司,困意袭来,安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包奕凡独自乘坐飞机回到南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公司。
在路过父亲办公室的时候包奕凡看见了父亲的律师从里面出来,包奕凡有种不详的预感。张律师并非公司的法律顾问而是父亲的私人律师,他出现在公司里一定是父亲的私人委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包总。”张律师很礼貌地跟包奕凡打招呼,脸色凝重。
“我爸叫你来干嘛?”
“小凡是你在外面吗?”屋子里传来老包的声音。
“是我!”包奕凡回头应答。张律师趁机溜走了。
“进来,我有事和你说。”
老包坐在沙发上看着高大的儿子走了进来,“这段时间不来公司,又上哪泡妞去了?”
包奕凡皱着眉头,“我不是泡妞,我在上海和安迪在一起。”
老包不言语,他其实不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在对于儿子的教育上他没有起到什么榜样的作用,唯一对儿子的人生指导也就是做生意了。
“坐吧,有些事儿我得和你聊聊。”
包奕凡坐下来,看着父亲表情严肃。
“你妈要和我离婚。”
包奕凡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然后归于平淡,“您是想问问我的立场吗?”
老包点头,“当然,我和你妈离婚,肯定得听听你的意见。我的想法是不离,刚刚律师你也看见了。”
包奕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呼吸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我不止一次在上海路过威伦酒店时看见您的车停在门口。也有很多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态告诉我在恒隆里看见您搂着一个女人逛商场买东西,而这个女人不是我妈!现在您还想听我的意见吗?”
老包看着儿子激动的脸冷哼一声,“你也同意我们离婚呗。你知道吗?我和你妈离婚不是单纯的解除婚姻关系,连整个公司结构都会发生变化。”
包奕凡愣愣地看着父亲,“想到了,但我除了是公司副总,我还是妈的儿子。”
老包看着儿子一副孩子气的面孔气得直喘粗气,“废物!一个控制不了自己情感的人怎么成大事!”

安迪不知睡了多久,被秘书叫醒,“安迪,市场部的同事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安迪醒来,惊讶于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然后冲着秘书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艾米。”

“你会不会是怀孕了呀?”晚上老谭请吃饭,听到安迪说自己最近很疲惫,经常会在办公室里睡着,老谭想着安迪和包奕凡复合也有段时间了。
安迪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笑着,“开什么玩笑?就是最近接了这个项目太累了而已。”
老谭挑了挑眉毛不说话。
安迪也沉默着,表情凝重,她和包奕凡复合之后就没有做个任何避孕措施了。安迪心里开始算着自己的例假时间,好像真的推迟了。“可是…我听说怀孕应该会有孕吐反应啊,我完全没有。中午和包子吃饭胃口很好。”
这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烤猪蹄,因为是刚烤出来的还滋滋冒油,安迪看着肥腻腻的猪蹄一阵反胃,“sorry。”捂着嘴一路小跑地朝着卫生间跑。
老谭坐在餐桌前抿嘴说:“这下全中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回到座位上,安迪发现桌子上油腻的菜全部消失了,换成了几道清淡的。
安迪不解地看着老谭。
“怕你又反胃让他们全撤了。”说着老谭给安迪盛了一碗汤,“明天上午别来公司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猜你是怀孕了。”
安迪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可能吧。”

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路过药店安迪买了一盒测孕试纸。回到家里试了一下,果然,两道杠。安迪看着试纸上的两道杠,说不出的情绪,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就是没想到。没想到经历了上次流产,自己竟然能这么快地再怀上。她能和包奕凡复合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安迪从没想过这段幸福里会再有个小天使的降临。
安迪从卫生间里出来,拿起手机想打给包奕凡,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电话一直打不通,安迪皱眉,包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包奕凡下午被父亲臭骂一顿之后,紧接着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回家之后,噩耗从母亲嘴里又听了一遍。尽管这个家早已经支离破碎,但在法律上这还是个完整的家,至少每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还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团圆饭,但很快自己就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母亲眼角含泪地搂着包奕凡,说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希望他能明白。
包奕凡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甚至是安迪做什么事情都说是为了他,包奕凡想自己难道这么柔弱需要别人来保护吗?
晚上,包奕凡为了母亲没有回到小别墅。身心疲惫的包奕凡早早上床睡了,手机静音放在了卧室外面的小沙发上,安迪打来的电话没有听到。

第二天早上安迪独自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和昨晚的试纸一样,怀孕了。
回到公司和老谭分享了这个事情,老谭问:“包奕凡怎么说?”
安迪摇头,“还不知道呢。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老谭笑着点头说:“我猜呀,他能哭。”
“啊?”安迪目瞪口呆地看着老谭,“你开什么玩笑,就是怀个孕哭什么?”
老谭嘿嘿笑了两声,“就是一种直觉。啊对了,我先报名啊,我要当这孩子的干爹。”老谭说完指了指安迪的肚子。
安迪摸了摸肚子笑着点点头,“那干爹,孩子的干妈在哪啊?”
老谭一瞬间表情纠结在一块儿,“这就没意思了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和包奕凡在一块儿学会挤兑人了。”说完老谭一手插兜摇了摇头离开了安迪的办公室。
老谭离开,安迪拿起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包奕凡的电话还是打不通。